而立。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看着耀眼的烟花，接二连三的炸响，此刻眼眶都已泛红。穿越三十来年，他已经忘记前世很多的记忆。可看着烟花，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曾几何时，他也觉得烟花很吵闹。特别是过年的时候，往往能放一整晚。可后来随着禁放烟花，他又觉得没了年味。在秦朝时期能瞧见烟花，绝对是一桩美事。

张苍捋着山羊胡。

顺势放下手中的旌旗。

同样是在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这回他可是动用了雷城过半的火药储备，还让方士们加班加点的赶制烟火。因为这是公孙劫特地交代的，还将烟火的制作方法告诉他们。

实际上烟火的发射原理和枪炮类似，只需要用特制的铁管就行。然后就是削减装药量，同时往里面添上铁屑、铁砂、细盐、黄丹……或者是各种有色矿石的粉末。经过一次次的试验调配，总算是勉强做成。

起初扶苏并不认可，觉得这太过浪费。毕竟现在的火药储备很宝贵，就为了迎接皇帝南巡回来，就要动用一半的火药，实在是说不过去。

但张苍却明白公孙劫的意思，他们早期制造的火药已经超过了三年，那时候的工艺技术还比较粗糙，很多火药只能说勉强达到使用标准。用来制作烟火就没这么多讲究，就算做试验浪费了些，张苍也不会心疼。

所以，张苍是效仿烽火。每隔五里都会设有烟火的发射点，当他们看到远处的烟火后，同样负责点燃。他要让整个关内所有县，都能看到精彩的烟花！

随着武关这里点燃，远处接二连三响起了烟花。在这片寂静的黑夜中，无比耀眼。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屋内走出，当看到空中不断闪烁的烟花，一个个皆是目瞪口呆。

“这……这是何物？”

“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

“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能看到如此奇景！”

“肯定是陛下和丞相南巡归来，所以降下如此祥瑞奇景！”

很多人是纷纷跪地叩拜，他们从未见过烟花，自然会用超自然的力量去解释。就连很多乡吏也都看傻眼，以武关为中心，迅速朝着四周开始辐射。

越来越多的烟花升空炸响，这场烟花秀持续了很长时间，张苍足足设立了数百个烟花点，将整个咸阳都笼罩在内。

渐渐的，轰鸣声逐渐变小。

远处虽然还能瞧见火光，可也已经看不太清楚。秦始皇痴痴的看着，久久不能忘怀。百官的脸色也都极其精彩，最开始是震惊，然后是困惑，最后则是释然。

从公孙劫入秦起，他们已经见识过太多诡异的手段。就比如他先前搞出来的火器，也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只要是公孙劫所言，就必然是真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言出法随。

用他们的话说，就算是公孙劫的敌人，也从来没人敢说公孙劫的能力有问题。最多说他识人不清，投靠秦国。但绝对没人会质疑公孙劫的能力和品德，这点可是有口皆碑。

“祥瑞，这是祥瑞啊！”

“臣为陛下贺，为大秦贺！”

“南巡初归咸阳，便得天降祥瑞！”

朝臣们纷纷抬手叩拜。

特别是太史令胡毋敬，此刻是提着毛笔，都不知道该如何记载。他作为史官，主要就是负责记录下秦国的一切事。可这等奇景，纵然他常夜观天象，也从未见过。

“子瓠，这就是你的礼物？”

“禀上，严格来说也是丞相送给关内老秦人的礼物。”张苍抬手作揖，笑呵呵道：“他利用飞鸽传书，提前教臣用火药制作烟火。臣就斗胆动用过半的黑火药储备，让烟火能在整个关内炸响。”

“过半的黑火药？”

秦始皇愣了下。

他诧异的看向公孙劫。

如此浪费，公孙劫竟会同意？

“黑火药？”

“就是此前在天工院炸响过的？”

“老臣想起来了，那不是火器吗？”

“这火器竟能化作如此绚烂的烟火？”

朝臣们好奇的疑惑声不断响起。

秦国虽然将雷城建造的很隐秘，但并没有像禁止五石散那样禁止火药。因为这玩意儿后面是要列装于秦军内的，朝臣们早晚都会知晓。所以公孙劫南巡前，就曾给他们演示过，那恐怖的威力让他们记忆犹新。

这里面李左车是最清楚的。

此次匈奴能如此痛快的答应，就是见识到火器的厉害。他们知道如果不投降，秦国是真的能把匈奴全都屠干净。

虽然说他们都知道结果不会改变，但大部分人都是能拖一天是一天。拖时间不是为了找到应对秦国的办法，只是为了拖而已。

李左车没想到如此绚烂的烟火，竟然也是用黑火药制成。在他眼里，火药就是秦国现在独有的大杀器。而且是碾压冷兵器，能让秦军作战能力呈几何倍增！

“原来是这样……”

公孙劫看向胡毋敬，微笑道：“此物名为烟火，主要是是为庆贺陛下回到咸阳。以此彰显天下太平，初创盛世。此为人力，而非所谓的祥瑞，主要是为与民同庆。”

“呼……”

胡毋敬是稍微松了口气。

要知道史笔如铁，一字不能增损。他写下来的内容，必须得要符合现实。以后就是作为史书，一代代传承下去。现在知晓真相后，便知道该如何书写。

“此份礼物，还真是重如泰山。”秦始皇捋着胡须，感慨道：“只是耗费的火药太多。如今火药珍贵，未来还要用来开疆拓土。以后正旦或是寿宴，只要简单放些便可，无需这么大的规模。”

“吾等遵令。”

公孙劫没有过多解释。

此次主要是为了消耗些库存品，也算是让这些人见识下火药的作用。不仅仅只是能用来打仗，也可用来制造烟火，未来还能开矿修路，造福于民。

公孙成则依旧痴痴的看着。

能在临终前看到如此美景，现在也算是虽死无憾了！

他转过身来。

感激的看了眼公孙劫。

秦国有这位丞相在，何其之幸！

只要公孙劫在，秦国就会一步步走向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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