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品书网 https://www.pingshuwang.cc]

林凡接到了第三波打击。这次不是来自网上,是来自现实世界。杭城市教育局的一位熟人以私人身份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林总,提醒你一下。省教育厅那边确实有人在推动对你们学校的专项检查。文件还没下,但风声已经传开了。检查组组长姓谭,是教育厅基础教育处的老处长。此人是周明远——就是那个周行长——的大学同窗。”
周明远。第五卷的时候还是杭城市信用合作社的信贷科长,现在已经升到某股份制银行省行副行长了。第七卷第215章他会作为中育集团的中间人出现——那是后话。但此刻林凡意识到了一件事:中育的布局比他在第209章分析的还要深。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商业战。这是一场立体战争——舆论战、政策战、人才战,三条战线同时开火。每一条战线上的指挥官都跟周济川有着某种盘根错节的关联。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拼成一幅完整的作战地图,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不能再等。舆论战有自己的规律——先出手的人占七分便宜,后出手的人要花三倍的力气才能扳平。中育凌晨五点出手,已经抢了七个小时的先机。如果今天之内不反击,明天早上的新闻就会变成“笑笑学校沉默以对,家长的质疑得不到回应”。
但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发起这场反击。陈嘉禾不能直接冲上去——她的身份是校长,校长跟媒体吵架,不管谁赢,输的都是学校。他自己也不能冲上去——他是集团董事长,他的话会被解读为利益相关方的自我辩护。他需要一个有公信力、有专业背景、有话语平台,同时跟笑笑学校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人。
这个人,他在第五卷就认识了。第六卷做了深度采访,成了他在媒体界的盟友。前两天还在曼谷给他发邮件。
他拨通了秦雪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秦雪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带着时差特有的清醒感——她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曼谷办公室,当地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哥。国内门户的报道我看到了。”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我刚写完一篇东西。本来想发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内部简报上,但看了今天的舆情,我决定先发在国内。”
“发在哪里?”
“《南方周末》。我在那边还有特约撰稿人的身份。总编辑是我在省报时候的老领导,已经给我留了明天的版面。”秦雪停了一下,“但我要跟你确认一件事——我在文章里引用的所有关于笑笑学校的数据,你授权我公开吗?包括学生心理健康评估报告、教师培训体系、课程设计方**?”
“全部公开。”林凡说。这四个字出口的瞬间,他想起第210章里他对陈浩说的那句话——“大纲被拿走了,咱们就写一份更好的大纲。系统源代码被拿走了,咱们就开源”。他现在要做的是同一件事:把底牌全翻开来。因为手里握的牌,本来就不是秘密。真正的秘密在陈嘉禾的脑子里,在每位老师日复一日的课堂上,在笑笑画的那棵小树伸出树荫的枝叶里。这些东西别人偷不走。
“好。”秦雪说。然后她问了一句让林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的话——“那我可以写你吗?不是写笑笑集团的董事长。是写一个父亲。”
林凡沉默了几秒。他知道秦雪说的是什么。第五卷她采访他的时候,她问过他一个问题:“你做这一切的出发点是什么?”当时他回答的是“为了我女儿”。这个回答她没有写进任何一篇报道里。她说那个回答太私人了,不适合财经报道的调性。但她说她一直记着。
“可以。”林凡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写我的部分,不要用我的名字。用笑笑的。”
秦雪笑了。那是她标志性的、在冷静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声——林凡在第五卷第一次采访她时就听过。“这个你放心。我整篇文章的题目已经想好了。就叫——《谁在定义“好教育”》。笑笑的画,我放在开篇。”
当天晚上八点整,《南方周末》官网提前发布了秦雪的长文。标题占满半个屏幕——《谁在定义“好教育”——一个父亲、一所学校和一场不能说谎的战争》。文章的开篇没有写任何理论,只写了一个画面:
“2005年秋天,杭城笑笑实验学校的操场上,一棵从燕京四合院移栽来的银杏树正在落叶。树下立着一块木牌,正面写着‘笑笑画里那棵树’。背面写着四个字——‘树下有人’。写这四个字的人是一个父亲。他在这里办了一所学校。他不教孩子怎么赢。他教孩子怎么站。”
文章的正文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叫“三不原则的背后”,用翔实的数据和课堂实录回答了外界对“不超纲、不排名、不考试”的质疑——不是不教知识,是把知识藏在项目里教;不是不评估孩子,是用更科学的方式评估;不是放任自流,是尊重每一个孩子的成长节奏。第二部分叫“一万个家庭的焦虑”,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中育集团——秦雪把她联合国的调研数据和国内的情况做了交叉对比,揭示了一条完整的“焦虑产业链”。第三部分叫“当焦虑变成商品”,对周济川的商业模式做了深度剖析——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行业内的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第四部分叫“教育的另一个答案”,介绍了另外三所正在默默实践的“全人教育”理念的民办学校——农民工子弟学校、留守儿童寄宿学校、自闭症儿童特教学校。这些学校做得比笑笑学校更艰难,但也在坚持。第五部分叫“银杏树下等的人”。这一节最短,只有三段话。第一段写了林守拙——中国远征军工兵,1944年死在缅甸,留下八个字:“为国守土,为民造福”。第二段写了苏定方——国家高层退休老人,今年七夕收到曾外孙女的画,画上有两棵树。第三段写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她叫笑笑。她今年二年级。她画了一幅画:大树很厉害,但小树也要学会晒太阳。她爸把这幅画挂在学校走廊最中间的位置。不是为了展览。是为了提醒自己——他办这所学校,不是因为想做教育。是因为他想让他女儿知道:这个世界不完美,但值得在里面站着。”
文章的最后一行字,秦雪没有署名“特约撰稿人”。她署名的是:“本报记者秦雪,发自杭城。”
文章发布后不到四十分钟,评论区涌入超过五千条留言。和清晨那波整齐划一的“焦虑”评论不同,这次的评论是乱的——有大段大段的个人教育经历自述,有在职教师对当前教育体制的反思,有家长写给孩子的道歉信,有一个自称“曾经被排名毁掉自信的学渣”写的一千字长文。虽然也有骂的——说文章太理想主义、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最高赞的评论只有四个字——“读过书的人。”
林凡把这四个字反复念了三遍。他不确定这个评论者是在夸这篇文章还是在骂那些水军。但他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在发生变化。不是胜负——胜负还早。是风向。
深夜十一点,当天的最后一波舆论监控数据出来。七家门户网站的“质疑笑笑模式”系列文章的总点击量超过四百万,评论数超过三万。但秦雪的文章发布之后,新增评论的内容从一边倒的“焦虑骂学校”,变成了激烈的正反交锋。正方的核心论点是“教育不该只有一种标准”,反方的核心论点是“理想主义不能当饭吃”。胜负未分,但中育精心设计的“舆论一致性”已经被打破了。
林凡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陈嘉禾还没走。她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秦记者那篇文章写得真好。”陈嘉禾说,“但有一点我不同意。”
“哪一点?”
“她说——她写教育不是为了当谁的敌人。这话跟我今天上午说的那句话差不多。但我想了一下午,觉得不对。”陈嘉禾把凉茶放在桌上,抬起眼看着林凡,“做...
相邻推荐:望星辰之草原逐情 穿越之兰蝶公主 及川遇见了躲雨期 穿成女装大佬男配 沪上千金养毛茸茸,哥哥们争着宠 卑微人夫竟是绿茶疯批 这仙修得不对劲!助人为乐就能升级 我靠马甲成为红黑端水大师 前夫重生娶白月光?我换亲嫁他哥 继承无限游戏安全屋 师妹,老夫都八十了,求放过! 大明掘墓人 沐已乘舟 坏脾气美人 我对夫人绝无他想 红楼第一狗仔 撩久必婚 兵王之我是一个交警 惊!兽世万人迷竟是纯人类 九转涅槃经 重启人生从带娃开始称霸 黄昏后的精彩 futa 重启人生这把屠神免费观看 重启人生(系统 免费重启人生 重启人生?这把屠神稳了动漫短剧 重启人生遇见暖短剧 重启人生遇见暖 重启人生这把屠神稳了合集 np) / 游手好闲 重启人生这把屠神稳了免费观看 重启人生这把屠神稳了完整版 重启人生这把屠神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