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作为职业清道夫，他们的反应极其迅速。

几乎在看清来人制服的瞬间，两人极为默契地丢下角落里的周明，分头朝着两侧的院墙狂奔，企图翻墙遁走。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还想跑？！”

沈砚舟身侧的一名特勤班长冷哼一声，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抬起步枪。

“砰！”

子弹精准无比地射向左侧那个杀手的小腿肚，巨大的动能直接将其血肉撕裂。那杀手惨叫一声，像一滩烂泥般从半墙上重重地砸了下来，抱着断腿疯狂翻滚。

而右侧那个手持铁管的清道夫明显是个老手，更加凶悍。

他借着水缸的掩护翻身上墙，身体在半空中扭转的瞬间，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回头就想对院子里的人进行火力压制。

但迎接他的，是沈砚舟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和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

连续两声清脆的点射，枪声几乎重叠。

那名悍匪的胸口瞬间爆出两团刺目的血花，身体在墙头剧烈地晃了晃，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随后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从墙上倒栽葱摔进了外面的巷子，当场气绝身亡。

一场足以致命的刺杀，在电光火石之间，便被强行按下了终止键。

沈砚舟一甩枪口，大步流星地走到墙角。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抱着断腿在地上哀嚎的活口，又转头看向缩在墙角、已经吓得失禁、浑身抖成筛糠的周明，心里那块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赶上了。

这要是再晚上几秒钟，这趟可就真的只能给周明收尸了。

到时候死无对证，真让崔维远逍遥法外，他沈砚舟这身制服也就不用穿了。

他缓缓走到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活口面前，军靴无情地踩在对方另一条完好的小腿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杀手的太阳穴，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碴。

“说，谁派你们来清洗内务的？”

那杀手疼得满脸是汗，脸颊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剧烈抽搐，却还死咬着牙关嘴硬：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局里电业站的！”

“电业站是吧？”

沈砚舟嘲弄地勾了勾唇角。

对付这种死忠的亡命之徒，他从不吝啬手段。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反手从大腿外侧的战术绑带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军用三菱刺刀，没有任何预兆地，狠狠掼进了杀手另一条完好的大腿肌肉里！顺势还残忍地拧了半圈。

“啊——！！”

一阵比杀猪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胡同里死寂的夜空，听得一旁的周明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这回记起来了吗？谁派你们来的？”

沈砚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怜悯。

对付企图破坏国家军工底座的蛀虫，仁慈是对战友最大的背叛。

“崔……是崔副局长！是崔维远！”

防线一旦崩塌就再难重聚，杀手疼得险些背过气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清理周秘书……是老规矩！崔副局长早就下过死命令，只要底稿的事情一露馅，保密预案自动触发，我们根本不用等他当面下令，立刻就得来拿人头掩盖痕迹！”

“原来是预设的触发机制。”

沈砚舟敏锐地察觉到了里面的时间差，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厉声追问：

“既然是自动触发的灭口行动，调虎离山烧仓库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下一步针对谁？！”

“我……我们真的不知道放火的事……”

杀手疼得浑身痉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

“但……但就在半小时前，我们刚要动手的时候，崔副局长突然用胡同口的公用电话，打来了一个紧急补加的死命令……”

“他加了什么紧急命令？！说！”

沈砚舟枪口猛地往下重重一压。

“他启动了蛰伏十五年的‘归巢’死士……这是最高级别的指令！目标……目标是工学院那个姓林的女人！”

杀手大口喘着粗气，吐出了最后一句绝密：

“他说他马上就要逃出国了，但走之前，那个姓林的女人……今晚必须得死！”

“你说什么？！”

沈砚舟一把揪住杀手的衣领，几乎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眼赤红地吼道：

“他们的目标是林工？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动手？！”

“我……我真的不知道……”

杀手被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说：

“我们只是外围的‘清道夫’，负责处理周明这种……这种自己人。核心的行动，是由另一组人负责的，代号‘蜂鸟’，他们……他们直接听命于崔副局长……”

沈砚舟一把将他扔在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崔维远的疯狂。

烧仓库是第一层掩护，为了杀周明。

而杀周明，竟然又是第二层掩护！

他真正的杀招，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标——林娇玥！

他用两场连续的“意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和警力都调动得团团转，就是为了给“蜂鸟”小组创造一个绝对完美的、无人打扰的刺杀环境！

“该死！”

沈砚舟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指节瞬间鲜血淋漓。

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通讯员吼道：

“马上联系赵铁柱！让他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林工的安全！告诉他，敌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蜂鸟’小组，人数不详，火力不详！让他立刻带林工转移到最安全的地方！”

“是！”

通讯员立刻开始调试电台。

沈砚舟在院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现在是深夜，南锣鼓巷那边虽然有赵铁柱的小队守着，但他们毕竟只有几个人。面对一个专业的刺杀小组，双拳难敌四手。

而自己这边的主力，一部分在西郊火场，一部分在这里，等他带人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如果林娇玥出了任何意外，他沈砚舟就是国家的罪人，万死难辞其咎！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一旁的周明，那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秘书，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沈……沈处长……也许……也许我知道一个地方，他们绝对想不到……”

沈砚舟猛地回头，死死盯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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