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姜无念只觉得神魂有些恍惚，灵力的吸纳速度完全跟不上流速。

那层灵力所化的屏障若隐若现，似乎就要抵挡不住，姜无念的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口中无意识喊着：“傅烬川。”

忽然感觉到一阵阵灵力涌入身体，在体内的无数经脉中蔓延开来，她神魂瞬间一震，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人紧握着。

侧头看去，是傅烬川，刚想开口：“你……”

“放心，我懂规矩，没有碍手碍脚。”傅烬川捏了捏她的手掌，姜无念觉得掌心有些黏腻。

她垂眸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指缝中有鲜血溢出，心下一惊，瞪大了眸子看着傅烬川。

这个傻灵丹，

怎么这么暴殄天物啊！！！

简直让她心疼得要命。

“我，不，哎呀！”姜无念愁得很，这个傻子怎么一根筋，让他不要碍手碍脚，也没让他要这么帮忙啊。

气死了，

气死了！

沙尘暴越来越狂暴，现在没工夫和他讲道理，但这些血既然流了可不能浪费。

姜无念用灵力聚起掌心的血液，顺手抹去了他的伤口，狠狠瞪了他一眼。

双手掐诀，面前随着她的口中吟诵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却越缩越小，混合着傅烬川的血液最终在姜无念手中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红色光团。

她微微眯了眯眸子，瞳仁泛着白光，看见了沙尘暴最深处的源头，随即一掌打去。

红色光团飞驰而去，一转眼就消失不见，只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巨大的爆裂声。

漫天的沙尘暴竟随着那阵巨响缓缓消散，万里无云的天空再次出现，车队的人纷纷下车来看，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姜无念咬牙切齿地拉着傅烬川回到车上，握着他的左手翻来覆去一直看，边看边说：“下次不许再伤害自己了，为师可以自己解决的。”

可傅烬川也不反驳，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过了好半天，才说了句：“我没有碍手碍脚。”

心里本该是委屈的，生气的，但看见姜无念孤身一人挡在车队前的那一刻，他想的只有跟她站在一起。

他想帮她，

哪怕只能帮上一点点。

姜无念猛地抬起头来正想说教他，却忽然对上他那对执拗的眸子，那些话也就这样消散在嘴边。

是啊，她不该这么说的。

如果没有小灵丹，她早在重生那天就魂飞魄散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赚到的。

是小灵丹替她赚到的。

“对不起。”姜无念声音闷闷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再去看他，别过头一直看着窗外。

莫名有些心烦意乱，耳边忽然响起了傅烬川的声音：“刚才不想让我帮忙的话，你叫我的名字做什么？”

“谁叫你了？”姜无念下意识地回怼，又别过脸去。

刚才叫了吗？

好像是叫了……

耳畔傅烬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很温柔：“没有对不起。”

姜无念回过头看他，手被很自然地牵起，神魂的舒畅感缓解了心里的烦乱。

“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再推开我。”

这句话傅烬川说得很郑重，眼神还有些委屈，姜无念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她没再回绝，而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场沙尘暴来势汹汹，被姜无念好不容易打散后，又有些卷土重来的迹象。

好在这回傅烬川反应得够快，引导车队找到一处沙漠中的古迹，靠着残垣断壁顺利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沙尘暴。

车队再次回到之前计划的路线上，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躲过了沙尘暴，又迎来了大暴雨。

暴雨逼着车队离开穿越沙漠的近路，只能从公路上绕远路，可是这场雨连续下了三天三夜。

“傅总，去往西域的路全都被积水封住了，路面积水太深，车子进去就熄火。”

对讲机里传来林砚的声音，傅烬川盯着外面的暴雨眉头紧皱，打开对讲机回了句：“找最近的城镇让车队稍作休息。”

车队在林砚的安排下，进驻了距离最近的城镇，可这里没有适合储藏壁画的仓库，有的只是些用来堆放杂物的货仓。

姜无念推开门，铺天盖地的灰尘呛得她连连咳嗽，看着眼前极其简陋的环境，又看了眼外面一时半会停不了的大暴雨。

“哎，搬进来吧。”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一群人搬着一个钢架恒温箱放到仓库中央。

清退了那些人后，姜无念用灵力形成的无形屏障隔绝开外界对壁画的氧化，才小心翼翼打开了恒温箱的盖子。

箱子中的壁画纵使在重重保护下，还是破损得越来越严重，再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更是斑驳得几乎面目全非。

“我已经让目的地等待的专家赶过来了，只是这场暴雨……他们也被挡在了半路。”

傅烬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同样神色凝重地盯着箱子里泛黄的壁画。

“嗯。”姜无念没有回头，她轻抬手臂，掌心对着面前的壁画，源源不断的灵力送入壁画的裂痕之中。

“它越来越虚弱了……”

她在帮它，想用灵力替它维系灵识，以此减缓它消散的速度。

姜无念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傅烬川也静静地站在她身后陪着她。

眼看着她的额头渐渐布满汗水，脸色也有些发白，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穿过屏障牵起了姜无念的手。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理，

但是他记得，

这样可以帮到她。

果然，姜无念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傅烬川想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拼命，可始终没有开口。

姜无念侧过头看向他，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眉眼弯起，轻声替他说出了那些话。

“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去维系它的灵识，明明对于华国来说，文物是否有灵并不重要，毕竟器灵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的。”

傅烬川愣了愣，默认了她说的这些，他虽亲眼见过器灵，也尊重它们的存在。

可器灵消散对于文物来说，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他也知道姜无念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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