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代价高昂。

或献祭至亲挚爱，或以万万人精魂铺路，或燃烧自身精血与寿元。

前两者是以‘外物’为代价，于魔道修士本身而言，最多不过是泯灭人性、沾染因果、积累业力罢了，短时间内不会反噬自身。

后者则不同，损耗的是精血与寿元，直接作用于己身。

当然。

这三者都存在相同的问题，根基不稳、走火入魔的风险极大、突破瓶颈难度大等等。

但钱小二身具特殊体质，可大幅度削弱这方面的隐患。

实际上，最适合他的道路无疑是前两者，借助‘外物’化作己身突破的资粮，再仰仗自己的体质消弭隐患。

只可惜，钱小二无父无母，也无至亲，第一条道路根本走不通。

而炼化旁人这条道路，他又不愿走。

他做不到如其他魔道修士那般丧心病狂，如此，就只剩下燃烧自身寿元、精血，加快自身修行速度一条道路。

“这条道路有利有弊，有利的方面在于不会沾染因果业力，弊端在于很容易寿元枯竭而死。”

楚尘轻叹。

钱小二没有长生道果这等至宝护身，不可能无限制地随意损耗自身精血与寿元。

一如现在，他看似风光无限，踏足元婴中期，接任供奉堂堂主之位，实则是以超四百载的寿元换来，如今仅剩两百年左右的寿元。

看似不少，实际上根本经不起太多折腾。

不说钱小二继续燃烧自身精血、寿元加速修行，便是他与人斗法厮杀，动用搏命秘法，一两次还好说，次数若是多了，很可能当场寿尽陨落。

本质上来说，钱小二突破元婴期前，所损耗的寿元并不算多，真正的大头来自于突破元婴中期的损耗。

如果他不急于突破，按部就班地修行，倒不至于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但。

钱小二没有其他选择。

血海道人陨落后，明面上他没了威胁，但实际上处境依旧艰难。

不说那‘云缈仙子’及其背后之人，便是拜魔教供奉堂内部，不少修士也对他虎视眈眈。

毕竟，在拜魔教高层不空降强者的情况下，供奉堂内部有不少强者都有机会接任新任堂主之位，只是钱小二机会最大罢了。

若能除掉钱小二，其余强者接任堂主之位的机会就会随之变大。

哪怕无法接任堂主之位，也能取代钱小二，成为供奉堂副堂主。

在这种情况下，钱小二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加速提升修为，方能破局。

钱小二修行血海真经，一旦突破元婴中期，将如此前的血海道人般保命能力大涨，只要不暴露所有血神子的位置，便不存在陨落的风险。

“见过钱堂主。”

这些念头在楚尘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明面上他神色不变，拱手一礼。

“前辈莫要取笑晚辈了，在您面前，什么堂主不堂主的，都只是个虚名罢了。”

钱小二连忙还礼，苦笑道。

他的修为虽超过眼前这位‘怒江散人’，却不曾改变自身对‘怒江散人’的态度。

一来，若无对方的帮助，他恐怕连摆脱妙伊仙子的掌控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后续成功凝婴、斩杀血海道人、踏足元婴中期。

二来，修行血海真经的他，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远超同阶，从‘怒江散人’身上能感知到一股淡淡的威胁感。

也就是说，这位‘怒江散人’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的修为已超过我，再称呼我为前辈不太合适，我痴长你一些年岁，唤我怒江兄即可。”

楚尘见他神色疲惫，也不多客套，伸手指向一旁的石凳：“坐下说话，不知你此次来寻我，所为何事？”

“怒江兄慧眼如炬，想必已看出我的处境，听闻怒江兄不久前获得一颗昼生道元果，我便是为此而来。”

钱小二依言落座，直言不讳道。

“消息倒是灵通。”

楚尘淡笑，没有否认。

准确说，这个消息本就是他有意放出去，就是为了吸引钱小二前来。

在得知钱小二突破元婴中期后，他便知晓钱小二乃是损耗了大量寿元方才突破，急需延寿灵物延寿。

延寿灵物难寻，能对钱小二起作用的延寿灵物更是难寻。

昼生道元果便是其中之一，四品中阶灵果，直接服用可增寿百年，若炼成四品中阶的道元延寿丹，每一枚都能延寿一百二十年左右。

元婴修士可服用两枚，也就是说，最多能为钱小二延寿两百三四十载。

此物能暂缓钱小二的寿元之危，让他更从容的收集其他延寿灵物。

钱小二的存在，足以庇护‘怒江散人’修行，在‘怒江散人’化神前，楚尘不希望钱小二出现问题。

“我愿以此物换取昼生道元果。”

说话间，钱小二取出一枚玉盒。

盒子里装着一个玉瓶，瓶子里正是太幽煞玄灵液，昔日他曾以此物跟楚尘做过交易。

“可。”

楚尘深深看了眼钱小二，微微颔首。

钱小二能接连拿出两瓶太幽煞玄灵液，无非两种可能，要么他掌握一条稳定获得太幽煞玄灵液的渠道，要么此前获得的太幽煞玄灵液不止一瓶。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太幽煞玄灵液乃四品高阶灵物，对修行阴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具有难以想象的吸引力。

光是这一瓶太幽煞玄灵液，就足以让元婴后期修士出手抢夺。

若是钱小二掌握一条获得太幽煞玄灵液的稳定渠道，消息一旦泄露，无数修行阴属性功法的元婴修士将蜂拥而至。

很显然，如果真是如此，钱小二必不可能主动暴露，哪怕楚尘并不会泄露消息。

“多谢怒江兄。”

两人随之完成交易，钱小二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喜色，郑重道谢。

“公平交易，钱兄无需如此。”

楚尘笑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怒江兄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钱小二神色一正，沉声说道。

太幽煞玄灵液于他也有不小的作用，同样能辅助修行血海真经，但此刻他急需的是延寿灵物。

灵物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本身，更在于修士是否急需。

他已做好准备多付一些代价从楚尘手中换取昼生道元果，没想到楚尘如此爽快便答应，于他而言，同样是份恩情。

“得怒江兄相助，心头大石尽去，不如你我论道一番，也好让小弟向兄长请教些修行关隘。”

钱小二朗声大笑。

“善。”

楚尘颔首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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