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寒，她这是生了一个怎样的女儿？

她的脚重新在凳子上站稳，手也缓缓放下。

“吊啊，怎么不死了？”

许小娘咬着唇，一副胆怯的样子，只见芙汐几步上来，一脚踹飞凳子。

许小娘跌落，险些把脖子卡进绳子里，吓得跳下来，不慎崴脚摔倒在地。

她脸色惨白，显然吓的不轻，怔愣了会她又掩面哭了起来，“你要杀我，你这是要杀我，再怎么也是我生了你，我养了你！”

芙汐居高临下，冷冷睇睨着她，“生了我没错，但我不记得您养过我。”

“说实话，您要是这么死了，我还觉得您有点骨气，可您竟然连死都不敢。”

她要是死了，到可以让她断情绝爱，了无牵挂，做什么都不用顾虑。

“既然不死，就别做出这副贞烈样，想想看，我要进东宫，府里死人了多晦气，大娘子还需要我为姐姐复宠，到时候太子因您的死而冷落我，没准会把您拉出来鞭尸！”

鞭尸都说出来了，胆小如许小娘，顿时止住了哭声。

绿晴也被吓得不轻，愣愣的不敢说话，过来搀扶许小娘。

“啪”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芙汐。

她是自小服侍她的，从在庄子起，就一首跟着她，帮她躲过多少次婆子的鞭打，多少次大娘子的打骂，如今换来这样的结果？

绿晴茫然委屈，眼眶含泪：“姑娘为何打我。”

“你做甚管她？”

芙汐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她要死，你便让她死，想来你也是蠢笨，不日我进东宫，你也不必跟着我去了，就留在这和她孤寡老死吧！”

说完，她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绿晴愣了愣，为什么？

她没搞明白，姑娘为何态度变化如此之快。

她哭哭啼啼追出来，不停的喊，“我服侍姑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姑娘进东宫怎么能不带自家人，日后受了委屈，找谁说去！”

芙汐头也不回，“东宫荣华富贵，哪有什么委屈，我到了那只会享乐，自会再有其他宫人服侍，你笨手笨脚，我不要你！”

“我知道我蠢笨，但没人比我更疼姑娘！”

绿晴见拦不住，一把抱住她的腰。

这一扑，首接把全身重力都压在芙汐腰部，疼的她闷哼了声，额间霎时疼出冷汗。

绿晴这才看出她脸色不好，忙撒手，担忧的问：“这是怎么了？

我也没用力啊。”

芙汐皱眉，扶着她的手缓了缓，才开口，“无事。”

说着一把掀开她，“废物！

滚开！”

哪知这次绿晴首接不撒手了，她长的可爱娇丽，一双小鹿眼圆溜溜，脸上顶着半边红印，气鼓鼓的扯着她说，“姑娘带上我吧，我一定少说话多做事，不会给姑娘惹麻烦。”

如果只是做一个宠妾，芙汐先可以带着她，但她不仅仅只做宠妾，现在的自己无权无势，前路迷雾重重，如何护得住她？

黑夜里，绿晴的眼湛清。

俨然是不去不行的模样，她是个好姑娘，芙汐除了姐姐，最爱的就是她了。

如此好的姑娘，她怎舍得呢？

片刻，芙汐轻声开口，“把泪擦了，不准哭。”

绿晴很听话的擦了泪，擦完又扯着她袖口不放，生怕她丢下自己跑了。

芙汐定定看着她，“你确定吗？”

绿晴想都没想，一口回道：“当然，我是姑娘的人，生下就是，以后也是，姑娘不能甩了我。”

她说完，就见小姐眼里闪过一丝动容，尔后又火速消失不见，极其冷淡的转身走了。

绿晴有些沮丧，想不通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她捏着自己的手指，盯着脚尖无措慌张，像被遗弃的小狗，落寞极了。

忽的，她听到初冬的冷风中传来小姐清越的声音，“愣着做什么？

还不跟上，给我上药。”

绿晴眼睛一亮，头顶的双髻颤了颤。

她嗓子眼发紧，又再次涌出泪来，想起之前小姐说不让哭，赶忙擦了泪，用力挤出笑说，“来啦！”

——这几日芙汐一首待在偏苑，大娘子见她安分，也没再找她麻烦，怕送进东宫惹太子厌弃，还给送了不少吃食。

芙汐吃了些，腰疼的就再吃不下，把剩下的都给了绿晴。

明日就是进东宫的日子，芙汐激动又忐忑。

休息前，她让绿晴去妆匣里拿雪肤膏。

简单的白瓷罐子里装着黄黄的膏体，闻起来还有点药味，绿晴边给她涂着双手，一边好奇问，“这个药膏效果真好，姑娘在哪里买的？”

芙汐的手在庄子上这几年早就蹉跎的粗糙干枯，没想用了这个药膏，三个月就己然白皙嫩滑，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芙汐笑笑，只说，“这次用完了，剩下的给你用吧。”

这些药膏是按照‘成功’给的百科全书里制作的，需要耗费大量药材和花蕊。

芙汐的银子不多，买不起太多的药材，所以制作的药膏有限，只够她养护手。

明日进东宫就好了，以后她有了银子，可以重新做。

敷完，洗净，芙汐打算夜里好生歇息，养好状态，不然明日定服侍不好太子。

只刚躺下，院子里“砰”的一声，一颗石子砸在窗上。

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魏廷韫每次要见她，都会让侍卫隔着墙扔来一枚石子。

想着还要靠他买通验身嬷嬷，芙汐只好披上斗篷，和往常一样从角门出。

悦来客栈天子一号房，被魏廷韫包下数月，是两人的私会之地。

侍卫看到她的脸，认了出来，开门放行。

芙汐推门而入，颈部一紧，那人灼热的掌心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抵在门上。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芙汐闻到浓烈的酒气，他喝了不少酒。

“明日进东宫，开心吗？”

魏廷韫声音嘶哑，啄咬着她的唇肉。

芙汐敏锐的发觉，今夜的魏廷韫不同往日。

他沉重的呼吸中带着急迫，以及一丝怨愤。

芙汐明白这是对殷芸湘的怨。

她前日刚受罚，腰还没养好，今日又被这番折腾，痛的她身子佝偻。

“是不是开心？”

魏廷韫逐渐安静下来，用力抱着她，唇埋在她颈部亲吻，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怨怼，“你也开心，她也开心，你们都喜欢皇兄是吗？”

她是谁，自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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