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看过很多次的风景，真正来的时候依然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叶蒙觉得，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陪他一起来的沈凌臣。

他们看了瀑布，爬了山，也不知道运气算是好还是不好，这一天看够了风景，暴雨也来了，他们不得不临时找个最近的酒店。

“两位是开标间还是大床”

前台给他们展示两个房型，叶蒙仔细看，大床贵一点，但落地窗的风景很好，有免费早餐。

沈凌臣没仔细看，只顾着紧张。

“那就大床。”

“标间。”

咦

两个人一口同声，又都有点意外的看向对方，叶蒙先反应过来了：“啊、那算了，还是……”

沈凌臣也回过神了：“大床，听他的！”

前台小姐姐在心里感慨一句“暧昧期的小情侣真好嗑”。

进房间后，叶蒙先去洗澡，留下沈凌臣看着屋子里的大床如坐针毡。

人生里最考验自制力的一次就在眼前。

绝对不能像在车上的时候那样了。

这么说来今天爬山的时候也是，他吃了甜食的嘴唇亮亮的……

“我洗好了。”

叶蒙穿着睡衣出来，露在外面的小腿白得发光。

沈凌臣一眼都不敢多看，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进了浴室。

叶蒙钻进被窝里，已经感觉有些累了，他从来没这样过，一路上沈凌臣尽量照顾他，用代步少走路，他还是有些扛不住。

可这会儿就睡，是不是太早了……

闭目养神的工夫，有人送客房服务，叶蒙睁眼，听见沈凌臣似乎去开了门。

他转身起来，看见他端着水壶和杯子进来：“困了喝了姜茶再睡。”

水里有蜂蜜，不多，更多的是老姜的辛辣，叶蒙是皱着眉头喝下去的。

沈凌臣自己也喝了一杯，放在床头，他钻进被子，动作小心翼翼的：“要关灯吗？”

叶蒙摇头：“躺一会儿，一会儿还要刷牙。”

这个时候，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他感觉沈凌臣的体温从身后传来。

他差不多眨了十下眼的时候，身后的人调整了一下姿势，他听见他问：“冷吗。”

叶蒙用手挡了一下脸，提醒自己不要在这种时候笑出来。

屋内是恒温的，到底是谁在冷啊。

他没有说话，只是放任自己后靠，把身体陷进另一个怀抱。

沈凌臣无声的倒吸了一口气，才慢慢伸手，从背后轻轻把人抱进怀里。

叶蒙感觉他的额头好像靠在了他的后颈，头发弄得有点痒。

“你知不知道……”沈凌臣犹豫了一下，似乎在顾虑要不要说，“这三个月我一直在害怕。”

叶蒙睁开眼。

“我在陆闻天那看了很多文件，知道意识转移有多大的风险，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会不会因为实验造成损伤，做噩梦都是这些……”

叶蒙感觉后颈落下一片湿润，攥着被子的手突然被修长的手指嵌入。

“我也害怕你会忘了在游戏里发生的一切，忘了我……可是我不敢说，因为这一切都是你在承受的，我一边害怕一边又觉得自己自私……”

“现在回想起来，你到与天里一直在做你该做的事情，反倒是因为认识我，浪费了不少时间，走了很多弯路，我……”

叶蒙突然转过身，伸手捧住他的脸，在沈凌臣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一点蜂蜜的甜和姜的辣，比车上的那个吻要热烈得多，叶蒙俯身，一只胳膊蹭在他脸侧，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脸颊和渐渐发热的耳廓。

“没有浪费，”叶蒙退开半寸，用手指挡住沈凌臣想要追着吻上来的嘴唇，两个人鼻尖蹭着鼻尖，“和你在游戏里一起度过的时间，对我来说都有意义。”

“你还记得梦境里的星空吗？”

沈凌臣喉结动了动，“记得，我带你去的，诺斯费拉图亲王的梦境。”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叶蒙的呼吸扑在他唇上，“如果是跟身边这个人一起，这个梦永远醒不来也没关系。”

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密集，沈凌臣的手抚上他的头发，重新压过来的吻格外急切，却又在触碰到舌尖时放轻了力道。

他把叶蒙困在他怀里，似乎在仿佛确认此时此刻的真实，直到叶蒙偏过头，低低喘息。

沈凌臣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叶蒙感觉到环在他腰上和后背的手臂收得更紧，他动了动手指，慢慢梳理他翘起的发梢。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一切都有了好的结局，我还能这样跟你一起爬山，喝加了蜂蜜的姜茶，还能……”

他说着，在眼前发红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沈凌臣突然抱着他翻身，叶蒙躺在床上，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角，反省他是不是有点做过头了。

沈凌臣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单薄睡衣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好像要撞破胸腔。

“这里，”他开口时还带着点鼻音，“从我意识到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游戏里的npc开始，每一次和你在一起，它再也没正常跳过。”

叶蒙忽然屈起膝盖顶了他一下：“说人话。”

“……我爱你。”

三个字砸在叶蒙心口时，他也吻了过去，好像要接住这份心意。

……

叶蒙推开家门时，玄关处放着不知道多少人的鞋。

客厅里传来“红油锅底”——郭彦乐的大嗓门：“大小姐快管管你弟弟！你们带来的酒他已经喝了半瓶了！”

落地窗上凝着薄霜，林女士正指挥沈凌臣调整星空投影仪的角度。

熊小花和大小姐挤在厨房岛台前，试图把数字“2”“4”的蜡烛插进生日蛋糕里。

“你们...”叶蒙话没说完就被彩带喷了一头，沈凌臣快步过来摘掉他发间的亮片，指尖残留着蛋糕奶油的甜香。

烛光摇曳时，叶蒙看到投影在墙上的游戏角色虚影，是他们一起去魔宫新版本的游戏录像，每个人都在。

“许愿许愿！”顾大小姐把餐刀塞进他手里，叶蒙刚要闭眼，突然感觉沈凌臣在桌下轻轻勾住他小指——就像每次在游戏里，他暗戳戳地。

切开第三层蛋糕时，夹心流出的蓝莓酱染红了盘沿。

郭彦乐突然指着投影惊叫：“这不是我们全服记录那一次吗！什么啊，当时我在前边那么努力，沈哥居然还忙里偷闲给叶哥挡了一次伤害！”

叶蒙转头看见某人正假装专注地切蛋糕，发梢还沾着刚才被陆闻天偷袭的奶油。

深夜，送走醉醺醺的朋友们，沈凌臣在收拾满地狼藉时摸到沙发缝里的游戏手柄。叶蒙抱着毛毯窝在秋千里，看那人蹲在茶几前认真擦拭他们第一次线下见面时用的保温杯。

“过来。”他晃了晃缠着星星灯的秋千绳，这是林女士的审美。

沈凌臣带着夜风的寒气贴过来时，叶蒙看到他拿出了一枚戒指——在游戏里，当初他放在他那里的那一枚，他让人做了出来。

“叶蒙先生，今天是我们从游戏里确认关系开始，在一起一周年，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匆忙，但是你愿意在一个月后，先跟我订婚吗？”

叶蒙伸出手，嘴角压不住笑意：“先订婚吗？那之后我要是迟迟不想结婚怎么办……我觉得跟你恋爱还没恋够。”

沈凌臣笑着，把戒指套进他的手指。

“没关系。”

……

阳台上晾着的两条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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