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冰雁又开了一瓶香槟。

香槟气泡在舌尖打转，高跟鞋在客厅里踩出细碎的节奏。

与其说是庆功宴，不如说是放松心情的家宴。

薛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柳冰雁摇曳的腰肢上，空气里浮动着某种危险的甜腻。

然而，下一秒，邵雨萱一个打嗝就把气氛打破了，“阿飞，再来陪我喝一杯嘛，等我回去了，你们有的是时间过二人世界。”

相比之下，邵雨萱就显得有些颓废。

薛飞想了想，邵家大小姐确实也出了不少力，“喝一杯就喝一杯，东西都卖光了，还有什么值得郁闷的。”

专利终于变现了，真不容易，这一波账上应该能多出不少钱，甚至能支撑影视公司，来做点大事了。

举起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就是回去一趟，又不是要被关起来，按理说，你挣了大钱，家里应该奖赏你才对。”柳冰雁也陪了一杯。

“绝对没有这种好事。”邵雨萱又喝了一口闷酒，“我要是半个月没联系你们，记得来救我，不，一个星期就来！”

柳冰雁伸手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既然这样，你干脆别回去了，否则，我们怎么闯到邵家去救人？”

“我不跟你们开玩笑……”邵雨萱喃喃自语，好像要给自己打气，又对着薛飞笑了起来，“没事，阿飞会救我的。”

薛飞也搞不懂邵雨萱到底想说什么，看她双眼模糊，伸手想要去拿邵雨萱面前的酒杯，“你喝多了，别喝了。”

但邵雨萱立刻把酒杯护在胸前，“谁说的，我一点也没醉。”

“每个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有了上一次照顾醉酒女人的心理阴影，薛飞坚决不想重蹈覆辙，“行了姐，你遇到什么情况，告诉我就行，我去找你。”喝酒的人，都要哄的。

“嘿嘿嘿，阿飞你真好……”邵雨萱一步一步挪着板凳悄悄靠近，等薛飞进入她的‘出击范围’，迅速在薛飞脸上啄了一口，然后吐了吐舌头，“我是什么味道？”

“这个……亲脸上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味道，管味道的在这里。”薛飞指了指嘴唇。

“你冰冰姐还在呢。”邵雨萱偷偷看了一眼柳冰雁，柳冰雁假装没看到，一个人举着杯，半天也没喝上一口，显然心不在酒上，然而邵雨萱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起来，这段时间压力无处释放，早就憋坏了，“不管了不管了，你冰冰姐可是早就把你卖给我了。”

邵雨萱直接发动冲击，幸好胸口的缓冲足够大，没有磕到牙齿。

“邵雨萱表白成功率上升5%，当前65%。”

“邵雨萱表白成功率上升5%，当前70%。”

“哼，说说，什么味道？”柳冰雁表情似笑非笑，“我也很好奇。”

“像沾着晨露的薄荷叶，滴上融化的蜂蜜。”薛飞舔了舔嘴唇。

“你还真说啊！”柳冰雁一瞬间感觉血压上升，想了想，是自己拉拢邵雨萱的，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只能稳定情绪，“那你说说，我刚刚的是什么味道？”

“像野莓酒里浮起茉莉香片的味道。”薛飞依然根据切身感受如实回答。

两个大小姐都问自己什么味道，这问题太抽象了，好在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具体的形象。

“阿飞，要不今晚别走了。”邵雨萱先说了出来，柳冰雁没有反应，算是默认。

恰好这时薛飞的手机响了。

趁他离开座位，柳冰雁终于拿走了邵雨萱的酒杯，“先别喝了，你想干嘛，借着酒劲，把事办了？”

“不行吗？我们都不小了，有什么顾虑？总比等着阿飞被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抢走要好吧。”

“也不是说不行。”柳冰雁慢慢摇晃杯中酒，“但是吧，公司刚刚稳定，产能问题还没有解决，下一代产品还要研发，陆家更多的是私人恩怨，不算真正的竞争对手，别家还不知道要怎么针对我们，商场如战场，现在时机还不对。”

“姐，你就是厌恶风险成习惯了，考虑太多，我只是想先解压解压，又不是要让肚子直接大起来，要是万一有了，那到时候再说呗。”

柳冰雁对着邵雨萱翻了一个白眼，话糙理不糙。

要不，这次就听她的？解压而已，很正常。

但是，跑上来就三个人一起，不合适吧？

自己当初的本意，是各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有共同利益，先做大做强，再考虑别的。

正在柳冰雁有所纠结，又有点期待的时候，薛飞打完了电话，低头沉思，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某个小姑娘发现你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每次这种时候，柳冰雁都要用小小的讽刺来表达自己的一点点醋意，本意是希望薛飞能收敛一点。

“不是，是警察。”

“警察？”听到这个名词，柳冰雁和邵雨萱同时醒了三分酒，“不会是诈骗吧？警察找你干什么？”

“说张琨的死，要找我调查一下。”薛飞并没有太过关注之前的芯片大战，“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方不是已经当做心脏骤停的意外结案了吗？结案了还找你调查？这是什么警方，太不专业了！”柳冰雁甚至想要投诉。

张琨的死确实十分可疑，但是和薛飞没有关系是肯定的，要查也应该查查陆家。

“没事，反正这案子肯定和我没关系，调查一下也没什么，毕竟他都实名举报我了，怎么也不算无关人员。”刚好薛飞也没有想留下，“我先回去了，免得警察找到学校里去。”

“阿飞！”柳冰雁赶紧站了起来，“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联系！”

“我知道，放心，不会有什么事。”薛飞语气依然轻松。

虽然在舆论上，全国各地的网络‘法官’已经给自己定了罪、判了死刑，可现实毕竟要讲证据，张琨死的时候，自己在学校里待的好好的，这案子怎么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真要说凶手，薛飞心中隐约有个猜测。

当初在电话里威胁自己全家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如果真的有人敢杀人，会不会就是当时电话里那个人？这是对自己的警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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