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力，所以记忆中的线索以嗅觉味觉听觉的形式更加清晰地呈现。

那记忆……应该来自不久之前。

自己不光记得那时的嗅觉，还记得那时的感受。

震惊，和悲伤……

想起来了！

茉莉唤出锁灵鞭，抬手扬鞭，三只傀儡登时支离破碎地被击飞出几十米远。

众人一脸惊恐。

“茉……茉莉……你怎么……”

“不要相信桥末钦的话！”茉莉喊道，“这些人都已经死了！灵汐是它制造出的幻觉，别忘了这个世界就是他创造出来的，这些傀儡也是他的造物！”

罗九天完全震撼了。

“茉莉你怎么会知道？”

“我在到来这里找你们的时候，曾进入了他藏匿这些傀儡的巢穴，”茉莉说道，“我记得那时的味道，他们都死了，他们身上的灵能全部被吸收，他们都是空空荡荡的死人！”

罗九天一听，丝毫没有犹豫就相信了茉莉，蟠龙池开转，四周的傀儡直接就旋转跳跃着飞了出去。

打了没一会儿，众人发现这些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像是无穷无尽，就算他们现在已经可以放手一打，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搞不好要一个人打十万人外加几柄苍蝇一般的寒剑。

“茉莉，”小澜恍然道，“你说你之前碰到过这些东西，当时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当时他们并没有攻击我，”茉莉思忖半晌道，“但我当时用的是火焰，为了找到出口，也为了超度他们。”

“那你现在还有火吗？”

茉莉看向奥斯卡，小金人摊开两只手，摇了摇头。

“没有了，”茉莉无奈道，“当时用的是奥斯卡之前偷来的火种。”

“就算有火，也很难覆盖这么多人啊。”李木源摸出了药包中的火引子。

小澜看着火引，一脚踩在寒剑的剑背上，说道，“给我，我有办法。”

小澜攥紧火引，她望向远方，视线的尽头仍是黑压压一片，茉莉说得对，这些东西不可能是活人，如果真的吸收了这几万人的灵能，恐怕桥末钦压根就不需要那本天书，早就去天上享福了。

如今，自己只能想到一个办法，让火焰能够最大范围地扩散开来。

小澜一手抓着火引，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命虫，一鸣。”

身为小澜命虫的潜渊腾空而起，同罗九天的潜渊不同，小澜的潜渊现在成分复杂得很，小澜引燃火引，手中那一小团火焰登时流遍巨龙周身。

火红的巨龙贴地游走，触碰到的傀儡身上纷纷燃起火焰，伴随着火焰四散，周遭慢慢变成了一片黑红火海。

小澜挥了挥眼前的烟尘。

前方不远处，一个雪白的身影若隐若现。

小澜眯起眼睛，不禁轻蔑地哼了一声。

这个桥末钦，还真是很喜欢偷偷摸摸。

在试炼中的时候，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感觉到的窥视感，就是他在偷看小澜的进度。

而现在，刚才已经作势登上天梯的桥末钦，正躲在一个角落里，静悄悄地观看着这一切。

小澜正想追上去，却见那白色身影飞速靠近过来。

小澜瞬间换攻为守。

看来这邪恶老头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他准备直接动手了。

一百米……

小澜犹豫了一下该使用什么能力，有的时候能力太多，其实也会有困扰。

五十米……

小澜否定了脑中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个方案，她伸手摸向裤兜。

十米……

小澜猛地拔出手，正想把手中的东西丢过去。

突然间，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从何处出现，直接挡在了小澜面前。

不，比起挡在小澜身前，那人更像是……向桥末钦扑了过去。

温热的鲜血溅到了小澜的手背上。

“妙……妙真？”

小小的男孩直挺挺地站在桥末钦身前，一柄寒剑穿过他看上去仅有八九岁的身体，露出一截血红的剑尖。

桥末钦始终如一的平淡表情终于动摇了起来。

“你……你是如何……”

“师父！”阿真的哭叫声炸开，“师父！是你吗师父，师父你……”

“阿真，别吵了，”妙真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晰，“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也让我和我的师父说最后几句话吧……”

阿真闭上嘴巴，只剩下了喉咙里的呜咽。

妙真抬眼，看见的是桥末钦布满血丝的瞳孔。

“你明明昏迷着，为何非要蹚进这趟浑水……”桥末钦恨恨道，“你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师父忘了吗？”妙真抬起手。

静静躺在他手心中的，是一枚沾满了鲜血的玉佩。

天佩。

桥末钦闭上了双眼。

“师父，这是你亲手给我的，”妙真说着说着，一行清泪滚下了他稚嫩的脸颊，“我还记得你当时说的话，你说，此天佩可连接师徒二人，当徒儿有危险，师父可以第一时间前来营救，你说，我是你天赋最好的徒儿，你……你绝不会……让我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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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咳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沾在了桥末钦的白髯上。

“现在，师父，我来救你了，”妙真看着桥末钦，眼中始终没有一丝恨意，“师父，回头吧。”

桥末钦深吸了两口气，许久后，他重新睁开眼，眸中红色更盛，眼中的震惊也尽数变成了狠厉。

“妙真，”他开口，语气冰冷，“你不恨我？”

妙真微愣，随后果断摇头。

“师父，我不恨你。”

“你可知，”桥末钦冷笑，但是笑声短暂而破碎，“射入你额中差点要了你命的那枚银针，是我发出的。”

妙真没有丝毫惊讶，相反，一丝苦笑出现在他脸上，“当然，天下除了师父，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呢？”

桥末钦的双拳狠狠握紧了。

“我要杀你，你不恨我？”

“师父，妙真从未对你撒过谎，”妙真声音沙哑，“师父，当时我在河边，是我第一个发现了你的秘密，你我二人心灵相通，在我发现的那一瞬间，你便也知道你的秘密暴露了，于是你催动御天大能，发射出那枚银针，但是师父，你知道在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桥末钦没开口，妙真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在想，有没有一个办法，能在不犯天道、不作恶事的情况下，帮助你获得大道……”妙真说着，眼泪再次滑落，“我在想，假如需要一个祭品，我愿意为师父去死……”

在场众人听了这番话，无不动容。

只有一人除外。

桥末钦的眼睛已经被血丝覆盖，他望着妙真，眼中的恨意快要凝成实质。

“妙真，你可知，我为何要做下这一切？……

“正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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