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打扰了。”

谢斯闻起身，顺手把已经空了的一次性水杯丢进垃圾桶里。

男人理了理袖口，语气亲昵，

“阿昭，活着还是很好的吧，像今天这样，我说了你不爱听的话，你想骂我就能立马骂，要是死了，你还要憋着气，晚上才能进我的梦里骂回来。”

顾今昭：“……”

看着谢斯闻离开，顾今昭啪地一下把病房门合上。

全然懒得管后脚刚踏出病房门，还没走远的谢斯闻会怎么想。

“疯子！”

季意远刚拆了一颗糖丢进嘴里，闻言脸色浮现几分古怪，

“我怎么觉得，他今天还挺正常的。”

例如，谢斯闻走前的最后那句话，听起来，像是认真劝她向生而活。

顾今昭欲言又止。

谢斯闻今天说的话，要真和他之前比，那是正常了不少。

但他的行为，还是疯得人头皮发麻。

她是故意给他倒的热水，只是想借此来表达她对他的不待见而已。

但是那一杯热水，被他喝完了！

短短十分钟的功夫，室内又是暖的，她不觉得那杯水的温度会下降到人能入口的程度。

她都怕谢斯闻喝着喝着水，口腔出血，碰瓷她让她负责。

“话说回来，我和谢斯闻的对话，你听见了多少？”

顾今昭坐回床上，总觉得，季意远眉梢挂的笑意稍微有那么一点放肆了。

好像是自从她住院开始，轻狂张扬的小季总，一夜之间沉稳下来，笑都不多见。

难得他高兴得眉心舒展。

季意远俯身靠近仰着脸看他的人，语气蓄着神采飞扬的笑意，

“听见了——你说你喜欢年轻弟弟。”

顾今昭恍然大悟，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一些。

含着糖果的气息纠葛在一起，甜得太腻人。

“可是，哥，按照大师的说法，你的身体年龄比我大半年。”

顾今昭无辜地眨了眨眼。

季意远伸手捏了捏顾今昭的脸颊，“你敢说你没把我当弟弟看过？”

顾今昭哽了哽，“那确实不敢。”

毕竟她时不时就喊他一声弟弟。

“你对年轻弟弟的概括印象，是正确的，但你还没有过实践吧？”

季意远扯松自己领口的扣子，声线刻意压低，仿佛在对她下蛊，

“所以，你要上手亲身体验一下吗？”

顾今昭没被男色蛊惑，摇头摇得那叫一个坚定，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拐，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真想怀疑怀疑你收买了谢斯闻来当你的僚机。”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她在谢斯闻的‘引导’下对年轻弟弟大夸特夸，刚刚好，季意远回来，把她的话听了个完整。

“我不会去收买他。”季意远语气淡淡，半是无奈半是幽怨地戳了下她的额头。

然后退后坐去椅子上，着手整理他新买回来的几盒糖果。

通过他爸和傅双岁，季意远把谢斯闻对顾今昭做过的事了解得七七八八。

他看见人，能忍得住不动手已经是他克制稳重。

更呈论和那种人成为同谋。

“对了，你这段时间出行，多带两个保镖吧。”顾今昭搓了个响指，叮嘱。

谢斯闻当初就算计过季以朗，顾今昭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互掐是因为两人在生意场上有冲突。

直到她发现季以朗的心思，她再去回忆当年的种种事，顿悟谢斯闻是在针对他自以为的情敌。

谢斯闻虽然没有恶毒到会搞死情敌，但用的小手段也烦人的很。

顾今昭记得，谢斯闻季以朗掐架最狠的白热化阶段，谢斯闻把季以朗的手弄断了。

“请不要低估神经病的神经程度。”顾今昭心有戚戚，义正言辞地给季意远强调。

闻言，季意远眸光微动，“我知道了。”

3月底。

在顾今昭的强烈要求下，她获得了三天能自由支配的时间。

她可以不待在医院，去吃她想吃的任何东西，见她想见的任何人。

顾今昭干的第一件事，是把郭青姝约出来。

顾南秋还没来得及跟小姑娘说，她的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

郭青姝照旧用同学喊她出去一起写作业为借口，获得了出门的机会。

顾南秋憋着笑叮嘱小姑娘注意安全，等她出门，她给她多发了几百零花钱。

顾今昭和郭青姝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她们第一次正式碰面的游乐园。

郭青姝到的时候，顾今昭已经在那等着了。

“小姨！”郭青姝快步走过去，牵上顾今昭的手，“今天我来请客吧！”

“嗯？为什么？”顾今昭疑惑地挑了挑眉。

“妈妈额外给了我零花钱，让我跟同学喝下午茶。”

郭青姝严谨正经地解释，

“如果我不花钱，妈妈会觉得我抠门舍不得宴请伙伴的。”

顾今昭失笑。

南秋还没有跟小姑娘说啊。

看来，她今天的任务挺重。

周末的游乐场，跟上次来，如出一撤的热闹。

郭青姝牵着外祖母，小心谨慎地绕着人流走。

她知道她的外祖母现在身体虚弱，不可能再让外祖母陪她玩过山车之类的刺激项目，她们到摩天轮底下排队。

郭青姝背着一个单肩挎包，进了摩天轮的轿厢，她从挎包拿出保温杯。

“外祖母喝水。”

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小姑娘清脆地用起最真实的称呼。

顾今昭接过保温杯，心软得一塌糊涂，“谢谢姝姝。”

“外祖母的身体有好点吗？”

但凡是超过三天没见她的人，总会下意识冒出这句话。

顾今昭习惯得不能更习惯，“很遗憾，没有。”

小姑娘黑框眼镜下的眼眸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顾今昭探手揉了揉她的头，“姝姝，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什么？”小姑娘有些好奇，但神色还是恹恹的。

“南秋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顾今昭把南秋在医院‘巧遇’她的事，从头到尾讲给小姑娘听。

郭青姝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巴越张越大。

早熟稳重的小姑娘，被这件事震撼得失去表情管理。

“那……那……妈妈前几天问我最近有没有和小姨聊天……”

“还有今天的零花钱……”

小姑娘手动合上自己的下巴，说话磕磕绊绊。

顾今昭怜爱地又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妈妈逗你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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