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城如故》第五章 金色的城邦
眠，天蒙蒙亮时，屋外就传来杂耍团搬动东西的声音。鹿珩穿上披挂式的白色纱裙，背好自己的包。推开门就看见彼得抱着一个箱子。
“这么早就醒了？是我们吵到你了？”
一路上彼得对自己关照有加，自己没成为杂耍团的累赘都是好的了，哪儿会觉得他们吵人。
鹿珩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们是在做演出准备吗？需要我帮忙吗？”
拿着竹竿的女人走了过来：“要帮忙？好啊，屋子里还有硬弓没拿，你帮忙拿过来吧。”
鹿珩正准备跑去拿，彼得连忙拦住她：“露儿姐跟你开玩笑的，硬弓很重的，一会儿我来拿。”
“谁说我开玩笑的，小彼得，怎么对一个外人这么殷勤啊。”露儿姐笑着声音有些变调，饶是不懂情况的人也听出她的意思了。
“彼得先生把我当朋友，露，露儿姐别误会。”
“对，露儿姐你别误会。”彼得也连忙开口。
“行行行，我误会。你快把家伙儿都搬出来，头儿一会儿等急了可是会骂人的。”露儿姐说完拿着竹竿走了出去。
彼得有些尴尬地看着鹿珩：“露儿姐说话很直。不用在意。”
鹿珩也没放心上，点了点头：“应该还有一些轻便的东西吧，我帮你们拿出去吧。”
彼得把手里的箱子递给鹿珩：“这个不怎么重，拿这个吧。露儿姐应该没走远，跟着她走吧。”
鹿珩抱着有些分量的箱子，连忙去追露儿姐。
露儿姐感觉有人在追自己，停了下来。
“露儿姐。”鹿珩喘了口气。
“还真是你呀，跟我来吧。”露儿姐带着路，察觉到鹿珩体力不支，便放慢了脚步。
“小丫头，你这体力也不行啊，在沙漠上可是容易被狼吃掉的。”露儿姐看了鹿珩一眼，“你这皮肤水嫩的，不像是在沙漠上生活的人啊。”
鹿珩尴尬的笑了笑，自己确实不属于这里，可是她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杂耍团的人在阁楼下不远处的空地上围着商量演出。露儿姐很明显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她不用参与这些讨论，放好东西后就把鹿珩拉到一边的木椅子上坐下。
“小丫头，没吃早饭吧。”露儿姐从兜里拿出一块饼塞给鹿珩。
鹿珩看着这个淳朴的女人，笑了起来。拿起饼就啃了起来。
饼很硬很干，口感不怎么好，但露儿姐的热心却让鹿珩觉得这饼并不那么难以下咽。
“小丫头，你叫什么？”
“阿雅。”鹿珩口齿不清的回道。
“阿雅丫头，姐也想要你这样水嫩的脸，你教教姐呗。”
果然爱美是刻在每个女孩骨子里的。
鹿珩拿出自己的包，在里面翻找，拿出一瓶自己常用且不伤皮肤的护肤品。
露儿姐接过后好奇的看着。
鹿珩手把手教露儿姐怎么用：“像这样涂在脸上，可以保湿，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有用，但是我常用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露儿姐确实觉得比之前舒服多了。
“阿雅丫头，谢了，回头姐请你吃大餐。”
“姐你客气了。”
露儿姐笑着指了指不远处走来走去的彼得：“快过去吧，那小子走来走去等你好久了。”
鹿珩这才注意到彼得。彼得手里拿着什么，正来回走来走去。
鹿珩走了过去，彼得见她过来，立马站定。
“彼得先生，你找我吗？”
彼得点头，把手里的东西塞给鹿珩，说话有些结巴。
“这是，是头饰……想送给你。”
鹿珩拿起来，是一个蔷薇图案头饰，蔷薇的轮廓是金色的镶边，做工很精细，鹿珩不爱戴这些东西，但这个她真喜欢。
“好漂亮！”
“你喜欢就好。”
虽然鹿珩很喜欢，但还是还给了彼得，彼得不解地看着她。
鹿珩受了他人太多恩惠了，父亲从小就告诉她，天下没有白给的午餐，如果不能回应他人的期待，就应该拒绝他人的好意。
少年的心思很懵懂，鹿珩看得出他眼中的情思如同菟丝子在疯狂寄生生长。
“你……是拒绝了我吗。”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不该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
因为她迟早会离开。
“对不起。”
彼得把头饰收好，眼神中是些许落寞。
整理好思绪后，彼得重新抬头看着鹿珩。
“玫瑰可以在任何地方被人欣赏，不一定是在我的手上。”彼得恢复灿烂的笑，“愿意看我的演出吗。”
鹿珩点头。
街市人一瞬间多了起来，彼得也投身于演出当中。
人们好像很爱看此类的把戏。
在绝对安全的黄金城，看着他人精彩绝伦的表演。
鹿珩坐在一旁，认真看着杂耍团的表演。
不一会儿，高台开始推动。
巫师戴着银色的狮子面具，穿着厚厚的衣服在高台上跳舞。
神神叨叨的舞他要在三次巡回中完成。
鹿珩一圈一圈数着，等到第三圈快结束时，彼得的表演也结束。
“想去逛逛吗？我带你去看城主。”
鹿珩忙点头，站起来和彼得离开。
街市人山人海，拥挤至极。彼得伸手，想拉住鹿珩。
鹿珩还没来得及拉住就被挤开了。
“阿雅？”
好在二人分开不远，鹿珩听得到彼得的声音。
“我没事。”
彼得想往鹿珩那边挤过去，但三圈亦然结束，高台不再前进，巫师走下高台。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再走动，都驻足等待黄金城的王到来。
鹿珩紧张地看着高台。
金甲战士在高台下放好一个装有泥土的花瓶。
不一会儿，身着半身金甲的男人握着长剑缓步走上高台。
金色的短发在黄金的阳光下生辉，身上鲜红的太阳纹带有丝丝火焰。
男人平静地扫视一遍高台下的人，目光落在不属于本地人样貌的鹿珩身上。
只是片刻便收回目光。
“黄金城的王，城锐，将献上生命，与黄金城捆绑。”
“我们沐浴金色的阳光，生活在黄金的城邦中。”
“我的意志与城无关，城的兴亡与我相连。”
“请诸位见证。”说完，城锐将利刃放在手心用力划破，鲜血从指缝流出，融入花瓶中黄金城的尘土里。
鹿珩看着这庄严的仪式，突然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鹿珩整个人往前倾，将花瓶撞倒。
花瓶顷刻破碎，泥土也落在地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鹿珩惊魂未定，抬起头看见一双审视自己的眼睛。
“卫兵，将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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